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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是如何丢掉苹果生意的?

全天候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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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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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最近,苹果宣布未来自家的 Mac 计算机将不再采用英特尔处理器,转而采用自家 ARM 架构的芯片。英特尔的故事俨然狼来了的翻版。ARM 推出针对 iPod 的处理器时它没有在意,ARM 支持的 iPhone 引领了智能手机市场时它只是遗憾失去了一个新的市场,等到内置 ARM 芯片的 iPad 上市时它才担忧起平板会挤占自己的领地,直到现在为时已晚。Robert Jameson 剖析了封闭和因循守旧是如何让曾经的巨头沦陷的。原文标题是:How Intel Got Blindsided and Lost Apple ’ s Business

划重点

大公司成功后往往就丢掉了自己之所以有今天成就的优点,开始维持和利用自身的市场支配地位,扼杀竞争

英特尔一开始并没有把 ARM 放在眼里,让后者慢慢逼近它的毗邻市场,直到为时已晚

平板电脑开始让英特尔感受到威胁,但它推出的 ATOM 处理器并不成功,因为其目的不是为消费者创造出色体验

ARM 的成功是开发系统和鼓励竞争的成功

英特尔是如何丢掉苹果生意的?

英特尔酷睿 i7 标志

经过 14 年的合作之后,苹果最近宣布,自己的 Mac 笔记本电脑和台式机将不再使用英特尔的处理器。就像 iPhone 和 iPad 所使用的芯片一样,将来苹果将采用自己的 ARM 架构的处理器设计。

这是大家早有预期的举动,在过去的十年左右的时间里,网上论坛上一直在热烈地猜测宣布的时机。对于从 2007 年 iPhone 推出开始就一直悄悄在跟强大的英特尔掰手腕的 ARM 来说,这是一场重大胜利。

我们经常赞美竞争的好处。我们希望看到创新公司在自由市场上相互竞争,从而更好地服务于消费者的需求和欲望。可是,利润往往最终流向大公司。但大公司的成功跟他们满足消费者需求的能力关系不大,那主要是因为他们维持和利用自身的市场支配地位,扼杀竞争,并迫使消费者忍受他们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一切的能力强悍。

对于 ARM 来,说幸运的是,英特尔迟迟没有把自己视为威胁,直到为时已晚。

因此,2000 年代初期当渺小的 ARM 开始挑战强大的英特尔在计算机处理器市场的统治地位时,大家的预期是英特尔会成功地利用自己的肌肉和财务实力来碾压对手。

但是,苹果最近发布的声明宣告了 ARM 在一系列重大胜利当中又一次击败了比自己更大更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个小家伙(虽然自 2016 年就变成软银所有,但仍比英特尔小得多)正在慢慢地赢得胜利,而英特尔似乎无能为力。

英特尔是怎么忽视了这个威胁的

英特尔一直是计算机史上某些最重要创新的核心。1971 年,它创造出全世界第一款商用微处理器。我自己就好有几台采用 Intel 技术的计算机,现在它们还在为我提供很好的服务。但是,它也跟一些相当具有限制性的商业实践相关联。2004 年,它被半导体竞争对手 AMD 提起反垄断诉讼,最终支付了 12.5 亿美元才达成和解。它还在为近 10 年前欧洲监管机构开出的 12 亿美元反托拉斯罚单进行抗争。对于 ARM 来说,幸运的是,英特尔迟迟没有把自己视为威胁,直到为时已晚。

苹果是 1990 年成立的 ARM(当时叫做 Advanced RISC Machines Ltd)的创始合伙人之一。1993 年,苹果甚至在命运多舛的牛顿(Newton)个人数字助理中使用了 ARM 处理器。但是 2001 年,当苹果推出了 ARM 内核的 iPod 时,这一合作关系开始给它带来了可观的利润。iPod 不需要处理器功能强大,但需要一个能耗高效,以免消耗 iPod 电池过多的电量。而 ARM 的节能处理器正好非常适合这项任务。

当然,iPod 腾飞了,并获得了巨大成功。但是,英特尔的人对它是由 ARM 处理器驱动的这事实一点都不担心。毕竟,iPod 只是专用设备而不是通用计算设备。ARM 和英特尔似乎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上,谈不上竞争威胁。

于是,当 ARM 专注于为便携设备制造低功耗芯片时,英特尔则继续推动自己的处理器让它工作得更加卖力,更加发烫,一边继续赚取更多的利润,而对功效似乎就没怎么在意了。这种做法在 2005 年推出声名狼藉的 Pentium D 处理器时达到了高潮。不幸的是,我就是内置了 Pentium D 处理器的台式计算机的所有者。它需要一个巨大的散热器,还要多个风扇才能保持冷却。伙计,那玩意儿吵得很!

iPhone 改变了一切

2007 年,同样是内置了 ARM 处理器的 iPhone 改变了世界。苹果应用商店推出后,iPhone 不再是专门设备。iPhone 变成一台通用的掌上电脑。ARM 现在正在蚕食英特尔的领地。

iPhone 变得无所不在,苹果的竞争对手竞相制造在 Android 上运行的相应设备。而那些也由 ARM 处理器提供火力支持的。

英特尔已经错过了这条船。他们后来把自己的芯片推给了几款智能手机,但是没有一款是卖得好的。ARM 统治了移动市场,要手机制造商倒戈向英特尔没有充分理由。

智能手机形成了一个崭新的市场,尽管英特尔错过了抢夺这个的市场份额的机会,但它的核心业务,也就是为台式机和笔记本电脑制造处理器这一块的优势地位依旧巍然不动。iPhone 的 ARM 处理器是展示出了适用移动计算的新功能,但是那无法取代你可以从基于 Intel 的 PC 或 Mac 上获得的功能或处理能力。

iPad 放大了威胁

然后,2010 年的时候,苹果推出了 iPad ,这代表了移动计算领域的又一次革命。凭借着 ARM 芯片,iPad 不需要风扇就可以散热,尽管它要比笔记本电脑轻巧很多,但电池却可以续航 10 个小时。而在当时,你的笔记本电脑电池如果能撑两个小时就算很幸运了。(在评估测试中,哪怕是全新的,在 ” 平衡 ” 电源的设置下,2010 年 1 月销量最高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中有两台也只用了不到 2 小时 30 分钟的时间。)

iPad 的成功令英特尔极度担忧平板电脑会蚕食笔记本电脑市场的前景。

由于平板电脑在能力上相对于智能手机更能成为笔记本电脑的对手,因此对英特尔的核心业务构成了更为直接的威胁。

iPad 的成功令英特尔极度担忧平板电脑会蚕食笔记本电脑市场的前景。笔记本电脑制造商同样也对此感到担忧,但他们的应对措施是也推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不过,这些平板也都由 ARM 处理器提供支持的。

到此时,英特尔已经开发出了部分可为平板电脑供电的低功耗处理器,叫做 Atom。但是 Atom 处理器往往不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Atom 芯片一开始的定位是针对价格较便宜的上网本,旨在削弱竞争对手的价格优势,但性能受限,以免损害英特尔价格更高的处理器的销售情况。Atom 芯片还面临着兼容性的问题,因为 Android 应用商店里面几乎所有的 app 都是针对 ARM 处理器的情况来开发的。

鉴于平板电脑已令上网本过时,并且制造商不太可能就靠低功耗这一点去买 Atom 芯片,所以英特尔给平板电脑制造商提供了巨大的折扣和营销回扣,试图在平板电脑市场上获得一定的份额。尽管此举说服了部分平板电脑制造商使用 Atom 芯片,但那些平板电脑都未能大卖。

英特尔最终受够了砸钱打水漂,面对失败终于决定放弃了。而当补贴不再后,平板电脑制造商又重新用回了 ARM 芯片。

失去了对创新的专注

当 ARM 及其合作伙伴想方设法创造真正令消费者感到兴奋的创新性新产品时,英特尔更关心的似乎是如何去阻碍竞争以及保护自己的市场主导地位。

随着 ARM 巩固了对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市场的控制力,它开始把目光投向笔记本电脑市场。

在苹果开发革命性的 iPad 的同时,英特尔则试图在几乎快要过时的上网本市场赶跑对手。当英特尔把自己的 Atom 芯片推给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时,它并没有为消费者提供卓越的体验,英特尔只是想搞搞破坏,让那些提供基于 ARM 的替代产品的竞争对手少赚点钱。

英特尔进军上网本、智能手机以及平板电脑的行动,从根本上来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领地的防御性举措。与此同时,随着 ARM 巩固了对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市场的控制力,它开始把目光投向笔记本电脑市场。

平板电脑从来都没有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最终取代了笔记本电脑,这也许部分是因为蒂姆 · 库克被证明要比史蒂夫 · 乔布斯保守得多。库克担心 iPad 的销售可能会蚕食 Mac,所以苹果并没有大力推动 iPad 作为笔记本电脑的替代品,因为它希望消费者还会继续购买 iPad 和 Mac。

倒是有一些 Chromebook 采用了 ARM 芯片。微软推出了 Windows RT,但是做得不好,命运多舛。如果不能在硬件和软件上充分步调一致的话,就不会对英特尔造成严重威胁。

现在,在 iPad 推出 10 年之后,苹果认为,现在是时候利用自身的资源,市场支配力和忠实的粉丝群来制造有一颗 ARM 的心的 Mac 产品了。

ARM 的秘密武器

但是,为什么苹果要决定把 Mac 的芯换成 ARM 呢?也许是因为它能为苹果提供设备设计自上而下的更多控制权。

英特尔跑的是一个封闭、秘密的系统,它的处理器是自己设计和制造的,并用一种不容讨价还价的方式提供。这不是一种非常适合创新的系统。如果你制造基于英特尔的设备,就得忍受英特尔的设计,英特尔的价格以及英特尔的时间表。

ARM 则要灵活得多。它只提供基本设计,然后允许设计合作伙伴(比方说苹果、高通和三星)针对自己的特定目的进行调整和改进。然后,芯片制造商就可以为了制造相应芯片的业务展开角逐。

苹果从跟 ARM 的伙伴关系当中赚到的钱比跟英特尔的伙伴关系中赚到的要多得多。

移动设备制造商乐于依靠 ARM 架构,因为他们可以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购买处理器。如果某供应商让他们失望或想抬价,他们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买。

ARM 是开放系统的基石。在这个开放体系中,ARM 的被授权商不仅可以进行创新和相互竞争,而且是受到鼓励的,这样的动态同时也增强整个 ARM 生态体系。正是这种商业模式帮助 ARM 为过去二十年来的这场大规模的个人计算革命(音乐播放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创造了处理能力。

诚然,ARM 在跟强大的苹果结盟的过程单子也受益匪浅。但苹果从跟 ARM 的伙伴关系当中赚到的钱比跟英特尔的伙伴关系中赚到的要多得多。ARM 芯片的能效和散热特性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苹果追求纤薄而性感的设计美学,从而令 iPhone 和 iPad 如此的受到欢迎。

而现在,在苹果的帮助下,ARM 终于在笔记本电脑市场取得了突破。对于 ARM 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对于苹果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而对于那些出色技术的粉丝和倡导公平竞争而不是蛮横的市场支配力的人来说,这也绝对是个好消息。

译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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